对角化只能处理有 n 个线性无关特征向量的矩阵。当矩阵有重特征值且特征向量不足(几何重数 < 代数重数)时矩阵不可对角化,此时算 An 需改用 凯莱-哈密顿定理 的带余除法或 幂零矩阵 拆分。
以一个最经典的不可对角化矩阵为例,同时演示这两种解法:
A=(31−11)
特征方程为 det(λI−A)=(λ−3)(λ−1)+1=(λ−2)2=0,重特征值 λ=2。
求解 (A−2I)x=0 仅有 1 个线性无关特征向量,因此 A 不可对角化(见对角化)。
方法一:Cayley-Hamilton 定理 + 多项式除法
核心逻辑
根据 凯莱-哈密顿定理,矩阵满足自身的特征方程,即 (A−2I)2=O(零矩阵)。
将 λn 除以特征多项式 (λ−2)2(即带余除法),得到商式 Q(λ) 和一次余式 R(λ)=c1λ+c0:
λn=Q(λ)(λ−2)2+(c1λ+c0)
将矩阵 A 代入,由于 (A−2I)2=O,前面一大串直接归零:
An=Q(A)⋅O+(c1A+c0I)=c1A+c0I
算 An 转化为求标量系数 c1,c0。
余式 c1λ+c0 的次数低于除式 (λ−2)2 的次数。当 λ=2 是重根时,只代入 λ=2 只得一个方程,还须对等式两边求导后再代入 λ=2,才能解出两个系数。这是带余除法求余式系数的标准套路。
计算步骤
- 代入特征根 λ=2:
2n=0+(2c1+c0)⟹2c1+c0=2n— (1)
- 两边对 λ 求导后,再代入 λ=2:
nλn−1=Q′(λ)(λ−2)2+Q(λ)⋅2(λ−2)+c1
代入 λ=2:
n2n−1=c1— (2)
- 联立解出系数:
c1=n2n−1
c0=2n−2c1=2n−2(n2n−1)=(1−n)2n
- 代回矩阵公式:
An=n2n−1A+(1−n)2nI
本例 A−2I=O 而 (A−2I)2=O,故 A 的最小多项式恰为 (λ−2)2,与特征多项式一致。若最小多项式次数更低,用最小多项式归零能把 An 降到更少的项,计算更省。
方法二:幂零拆分 + 二项式定理
展开之后做什么?
拆分的核心目的就是利用高次项直接归零(截断)。
对于 2×2 或 3×3 矩阵,N 的平方或立方往往直接变成全 0 矩阵。
展开式中从第 3 项(或第 4 项)开始的无穷多项全死掉,剩下的就是两三个具体矩阵的简单加减法。
计算步骤
- 拆成「数量矩阵 + 幂零矩阵」:
提取对角线特征值 λ=2:
A=2I+N其中 N=A−2I=(11−1−1)
- 验证幂零性(算 N2):
N2=(11−1−1)(11−1−1)=(0000)=O
因为 N2=O,所以所有 k≥2 的项 Nk=O。
- 二项式定理展开并截断(2I 与 N 显然可交换——2I 是数量矩阵,与任何矩阵交换):
An=(2I+N)n=(0n)(2I)n+(1n)(2I)n−1N1+全部是 O(2n)(2I)n−2N2+⋯+Nn
整个展开式只剩前两项(见二项式定理):
An=2nI+n2n−1N
- 把具体的矩阵代入相加(最终结果):
An=2n(1001)+n2n−1(11−1−1)=(2n+n2n−1n2n−1−n2n−12n−n2n−1)
两法比较
两个方法本质完全相通:方法一靠特征多项式(或最小多项式)把 An 降次,方法二靠幂零矩阵的高次幂归零把二项式截断。考场上看到特征值有重根且无法对角化时,直接选择方法二最快(通常 3 阶矩阵 N3=O,二项式只用算前 3 项);需要统一公式或 n 很大时,方法一直接给出 An=c1A+c0I 的闭式。
后续
- Jordan标准型:不可对角化矩阵的一般标准形,方法二的幂零拆分正是 Jordan 块 J=λI+N 的高次幂公式。
- 广义二项式定理:把二项式展开推广到实数幂 α,可求 (I+N)α(如矩阵的平方根、逆矩阵)。
- 矩阵指数:eAt 在不可对角化时同样用 Jordan 块 + 幂零拆分计算。